外面传来宫人们向梁太后请安的声音。
温眠紧张地往里头缩了缩,这种时候就是想出去也来不及了。
梁太后从张嬷嬷手里拿过食盒独自走进室内。
萧元炽不喜宫人在屋内伺候,就连温氏也没看到她的身影。
梁太后看向帐内透出的身影,将食盒里熬好的药端了出来,朝床边走过去:“这是哀家从民间寻来的秘方,皇帝你多少喝点试试。”
“连整个太医院都找出有成效的药方,母后又是从哪里找来的神医?”萧元炽语气淡淡。
梁太后手上的动作一顿,她垂眼看着碗里的汤药,“哀家知道入口之物慎之又慎,这药也是经了太医院看过的。哀家就是抱着希望,盼着这药能有点用处让你眼睛好起来。”
“若是好不了呢?”
梁太后屏住呼吸,语重心长:“皇帝你要早做打算,难不成你要眼看着庆王打进京城,大周落入旁人的手中吗?”
隔着帷幔,梁太后看不真切萧元炽的面容,半晌后听到他开口:“母后有何高见?”
梁太后心里头有些紧张,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她长叹一声,“若不是内忧外患如此严重,哀家也不敢说这些。历朝历代的君主身体有恙时,莫不都让继承者监国代理朝政。相信皇帝也听说了庆王以你眼疾做文章,说是什么天谴,那些愚民还偏偏相信了。”
“哀家觉得不如先立瑞王为皇太弟,再由首辅和指定的顾命大臣相佐,先安定了民心,平息了这些叛乱稳固江山。皇帝你也能好生的静心养病。”
“皇太弟?”萧元炽冷笑一声,“母后怎么不直接说让朕禅位呢?”
梁太后大骇,被直接挑破了心思。
她颤抖地道:“哀家也是为了你着想啊。你久不出现在朝堂之上,大臣们人心惶惶。这大周总要有个主心骨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