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汪公公。”一道悦耳的女声响起。
汪任停下脚步,心中惊异,娘娘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哭过。
温眠吸了吸鼻子,闷声道:“汪公公,让人进来掌灯。我要留下来照顾陛下,你让夏竹回东明殿收拾好我常用的衣物都带过来。”
汪任惊怔,他不敢去瞧陛下。
让他更难以置信的是,陛下居然没有出声打断。
汪任对宸妃娘娘肃然起敬,“奴才即刻去办。”
此时外头已经暗了下来,屋里面漆黑一片。
温眠被抱到了床榻上,她伸手拉了拉身边的男人,“陛下不高兴么?”
黑暗之中,萧元炽的手指描摹着温眠的轮廓,声音低哑:“你知道你留下意味着什么吗?”
温眠会想他刚刚所说的话。她握住他的手,巴掌大的小脸靠在他的掌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从佩戴的锦囊里拿出一枚铜钱,放到萧元炽的掌心,“这是臣妾得到的彩头,意味着好运连连。臣妾不管陛下做什么,这枚铜钱和好运都给陛下。臣妾相信,陛下能护佑我和孩子们,也能护佑天下人。”
“所以,臣妾要在陛下的身边。”
话音刚落,宫女们端着明亮的蜡烛灯火步入寝殿,驱散了满室的晦暗。
萧元炽那双如墨的双眸深深地看着温眠。
—
宁寿宫内,梁太后双眉紧皱地看着手中的信件。
上面写着庆王的叛军如何势如破竹占领了晋州,有些地方主动归顺,打开城门迎叛军。白莲教的余孽们更是给叛军造势,将那玄武石祥瑞选定明主的事传播开来。陈国那边也牵制了主力大军,如此内忧外患很是焦灼。
武宁侯也带了大军前往平叛,京中有部分军力还在顺安候魏川手里。
魏川让她尽快做打算,若是等叛军打进京城了,他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