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只要让他们将原本藏起来的田登记在册,为何他们就是舍不得那点不该得的私利?明明他们不缺这点东西。他们老实配合,百姓也都能跟着受益,不好么?”
他在外见到了许许多多的穷苦百姓,他们有的被世道剥削,有的被地主剥削,日子过得清苦异常,有时候,只要那些地主高抬贵手,少收一些粮,他们便能有喘气的机会。
宋允知想摸一摸萧宝玄的脑袋,但是刚抬起手,便想到他早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孩儿了,十来岁的少年,个头也开始抽条,在外得给他面子才行。宋允知轻声回应:“自私是绝大部分人的天性,原本握在手里的东西,如今要舍出去,谁能愿意?别说他们,即便是朝中的官员,真让他们为国奉献多半也是不肯的。殿下,站在个人的立场上,每个人都是自私的,这是人性,少有人能够超越人性。但是我与殿下既然身在其位,便得跳出个人立场,从全局考量。”
说到自私,权贵难道不自私吗,甚至,皇家难道不自私吗?都是自私自利之人,可是为君之人,得想方设法为天下万民考虑。
萧宝玄若有所思,他来这里见识到了太多与宫中教导不同之处,一切与他想象的大相径庭,但是萧宝玄还是希望能多看看这些不同,他不愿意一辈子活在身边人编织的美梦之中,整日听他们歌功颂德,甚至不知真正的世情是什么样的。
跟着宋允知的日子不大好受,仅仅两个月而已,萧宝玄便瘦了许多,人也显得更高了。见识的东西多了,眼中仅存的那点懵懂也都散了个干干净净。
照顾他的内侍都觉得殿下的变化大,简直是脱胎换骨,相貌上的变化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心态上的变化,殿下更成熟了,也更有主见了。
宋允知不遑多让,卢蒙本来是嫌他布置的活累得慌,但是看到宋允知消瘦成这样,只能默默地替他多分担点儿。
光是重新测算北方的田地,便花了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