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但是郑廷却没有什反应,淡淡地将信给看完了。若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谁能知道郑廷心中已经掀起了滔天骇浪?
宋允知这回没有奚落他,反而是推心置腹地跟他聊了聊。
奚落的话没有用,像郑廷这样的人,越是奚落他越是不服,若是激起了他的好胜心,哪怕被碾碎到尘埃里他也能照样爬起来。这种人,摧毁他的身体没有用,瓦解他的精神才是不二之选。
曾经宋允知也说过这些话,但是当时的郑廷全然没有听进去。但是这回经历了这么多,宋允知相信他能听懂。
让百姓安居乐业没有错,让百姓有尊严地生活也没有错,让鱼肉百姓的权贵收到应该有的代价更没有错,这不仅是郑廷的期望,这也是宋允知的追求。只是。郑廷的手段比他偏激很多。
世上需要郑廷这样的先行者,哪怕不能最终做出改变,至少也为之奋斗过,至少也给百姓心中留下一丝反抗的火种。
宋允知是佩服他的,但是并不看好。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是某一个或者某一群贵族造成的吗?不是。错的是贵族吗?也不是,错的是体.制。只要制度不变,永远都会有新贵族接过老贵族的权势地位,继续压迫百姓。世上没有绝对的平等,郑廷的理想在这个时代注定会失败。
宋允知点到即止,在这种敏感的问题上也不敢多说,最后也只能隐晦暗示。
郑廷默默地看完了信,在邓将军的好奇之下,将信团成了团,直接丢进了香炉中,他且独自在香炉前凝视许久,看着火光忽明忽暗,厚厚的手稿片刻之间就化为一缕青烟。
邓将军还疑惑:“那个宋允知没说什么吧?”
郑廷迟疑了一瞬,自嘲地微微摇头。
他不想多说,哪怕已经预料到自己的失败,可是被人这么直截了当地指出来,仍旧是当头棒喝。郑廷从未像此刻一样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失败,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