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树和枯萎的花,都时刻在向她透露着天筑的衰败,令裴萱萱感到无力。
之前从华竹的口中得知,弟子确如传闻所言死伤大半,而原本偶尔会闹哄哄的门内,此时也冷清得很。
裴萱萱跪在弟子们合葬的坟包前,点燃了三炷香,刚插上,香灰却弹了她满手,烫起了无数个小小的水泡。
“嘶”
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跪在坟前时间久了,裴萱萱感到膝盖有些酸胀,虽然外伤已痊愈,但内伤还在,前日南星来问诊,只说她是气血两亏,得花上好些时日从头到脚地滋补一轮,才能有所好转。
她这辈子最讨厌吃药了,所以也只随意应付了他几句,收下了南星递来的药包,便将他送回了谷中。
从坟地离开,裴萱萱意外望见路口处站了个人,仔细瞧去,发现是田渊柏拎着一件皮毛斗篷,似乎在等着她。
“你怎么来了?”
裴萱萱缓缓朝他走去,嘴里哈着气,白色的雾从她的嘴中呵出,像团雪白的兔子。
“没穿够就出门了,身子还要不要了?”田渊柏见她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就来气,不由分说便将手中的斗篷为她搂上,许是带有几分报复心理,连带着她的头都给蒙了进去。
“想闷死你老婆我啊!”
裴萱萱嘟着嘴掀开,却落入个温暖的怀抱。
田渊柏的心跳总能安抚她急躁的情绪,裴萱萱伏于他的心口,静静听着“咚咚”的声音,心中的愁云便被驱散了几分。
“那里只有首席弟子和掌门能进去,本想拿进去给你的,但转念想想,似乎确实不能打破这规矩,便守在门口等着逮你了。”田渊柏随意挑起她几缕头发,又将其拧成一股,虽言语不善,但从语气听来,他似乎并没有生气。
“要是当初……能再早一点识破莫离的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