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封礼选在十二月初七的吉日。
崔皇后闻此消息,骤然收拢原本搭在圈椅扶手上的手指,直攥得那木料发热,深吸一口气后睁开禁闭了数息的双眼,自请亲自保持册封礼,同时向陆渊恳请解除郑淑妃的禁足,又道只需每日抄写佛经,亦能令她修身养性。
陆渊为给沈蕴姝积福,便允了崔皇后的请求。
册封当日,内外命妇皆进宫道贺。
崔皇后面上一派温和的笑意,看向沈蕴姝的眸子亦是十分柔和;观她那副病恹恹不像是会长寿的样子,心里总算觉得宽慰一些,不枉她那些日子的费心思量,只等再下一记猛药,她定不会再如这次这般好运。
少阳院。
沈沅槿净面宽衣,似乎并未因为沈蕴姝成为皇贵妃感到高兴。
有道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的阿耶过于自信能够护好她们母女,竟是连这般浅显的道理也不顾了。陆镇知沈沅槿在担心什么,陪着她静坐上两刻钟,等到她先开口,他才搭话,陪她聊天解闷。 当日夜里早早睡下,似这般沉闷的日子又过了两日,天气放晴,陆镇趁着休沐带沈沅槿去见金桃,赛上两回马,又射了箭,她的心情这才好些。
两个人都出了一身薄汗,陆镇哄着沈沅槿共浴,出浴后自然而然地闹到床榻上去,仅在两回过后,沈沅槿便觉小腹有些不大舒坦,联想到月事已迟了几日,还当是月事快要来了,自去寻来月事带先换上。
陆镇看她拿那东西去了更衣室,立时什么都明白了,待她回屋后,颇为自责地服侍她睡下,大掌覆在她的小腹上替她揉肚子,小声地说都他不好。
沈沅槿实在有些乏困了,没听他的碎碎念,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然而次日晨起,她预料中的月事并未来,甚至连那点子小腹痛的迹象都没了。沈沅槿仔细算算日子,登时担心起来,叫岚翠去请张太医来东宫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