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到这里吧。”
待他签完,陈泰上前把合上的文件接过来,准备拿去下面的部门。
人鱼贯出去,从方霓身边穿过。
她觉得他们像鱼群,自己是沉没在深海里的礁石,岿然不能动,脸皮上密密麻麻的。
也不知道这些人里有几个认识自己?
“在想什么?”谈稷沉声问她。
从她的角度望去,只能看到他低头书写的剪影,看不清他眼帘遮挡下的情绪。
方霓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自己笑话:“陈泰跟我说,你病得很严重。” “所以你专程过来看我?”他笑,悠闲地合上文件后抬头,目光停留在她不满的小脸上。
方霓觉得自己中计了,脸僵得很。
她转身要走,身后传来咳嗽声。
她的脚步又生生停下,回头半信半疑地盯着他:“别又唬我!”
“没唬你。”他放下手,脸上还有剧烈咳嗽后未曾褪去的红潮,倒显得脸色不太正常的病态。
眼底的戏谑淡去,才能窥见几分愁绪。
不过转瞬即逝,方霓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以前总觉得他心思多,但总有情绪外放的时候,如今反而更难揣测了。
从前意气风发、恣意恣睢的时刻,反倒少了。
那时候不需要他去计较,因为翻遍整个四九城都没几个人敢惹他,现在才是情势所迫,面向更残酷的人情往来和斗兽场,不能再做只需凭借心意来去的世家公子了。
“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抱病喊痛的。”谈稷伸手,将另一侧已经签完的文件和刚才的叠放到一起。
方霓眉梢微动,欲言又止。
“霓霓。”谈稷一瞬不瞬地望着她,语气和缓,“我有求过你什么吗?”
他离座缓步朝她走来。
方霓杵在原地,无处可去,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