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晚上的相拥就能解决,但无所谓,霍祁很有耐心,他等过了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
他不介意再等二十年……
——只要让他确认沈应最后会走向他。
于是霍祁就这样愉快地坐到暗卫给他搬到院子里的桌椅中,端起一杯刚沏好的龙井,看着观音像前的沈应垂眸问黑衣人。
“为何这样沉不住气?”
霍祁挑起眉头,心道真是心有灵犀。
大概他们对黑衣人的暴露都感到可惜,他本该是个很成功的暗探,埋伏在霍祁与沈应身边,十数年如一日地挑拨他们的关系,最后达到成功分裂他二人,甚至害死沈应的成就。
如今他到霍祁身边才不过短短半年,就主动暴露了身份。让霍祁不能再继续戏耍捉弄他,怎能叫霍祁不叹一句可惜。
真是可惜!霍祁的手指抚摸着茶杯边沿,眼神中透出一股怜悯。
冯骥啊冯骥……你本来可以有一番作为的。
沈应看着冯骥,他昔日肝胆与共的好友,前世始终不曾相弃的同盟,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
“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沈应失望问道。
他试图回忆起他们的相识,但前世已经隔得太远,今生也像被蒙在雾里。所以沈应没办法冷静地去判断两人相遇时,冯骥的哪一句话是别有用心,哪一句话是刻意安排。 他只知道数十年的生死之交,原来只是一场骗局。
沈应几乎感觉到腿脚无力、喉咙发闷,他想要找东西扶住自己,却不愿意在霍祁面前示弱,便只能挺直腰板勉强支撑。
“……梁彬也是你的同谋?”
沈应盯着冯骥,看到他那张写满不屑的脸,在听到梁彬名字那一刻终于有了松动,方知此人并非他外在表现出来的那么无情。
“梁彬?他不过是个傻子,如何配得上与我共谋事。”冯骥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