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冰冷的板凳上,隔着一层厚重的门望着手术台时,他在想什么呢?
“我不走。反正影山也不能赶我走。”我捂住脑袋打了个喷嚏,拒绝跟影山交流。
影山没再说什么了。
我旁边响起了衣物摩挲的声音,随后,影山的外套披到了我身上。
“影山会冷吧!”
影山摇了摇头。
“可是藤间刚才打喷嚏了。”
“藤间不能感冒。” “影山也不能感冒啊!”我把衣服盖到了他身上,在他又要把衣服盖过来时,伸出手抱住了他。
他僵住了。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抱着就不会冷了,影山快点把衣服穿上吧。”
影山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他的手指轻动,最后用力地回抱住了我。
——其实比起别的,我最喜欢的是拥抱。
双手越过肋骨环绕交叉,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共享着同一片温度,心脏与心脏紧贴,一颗心脏在怀抱中会得到安心,因足够信赖另一颗心脏而跳跃。
片刻既是永恒。
“藤间。”
“我在。”
“藤间。”
“我在。”
影山的呼吸变得略微有些急促,他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其实我很害怕。”
他的脑袋埋在我的颈窝,片刻后,我感受到了来自颈窝处的湿润。
我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我在。”
……
影山的爷爷最终还是没有熬过这个春天。
参加葬礼已经是在全中赛结束后了,这天恰巧也是白鸟泽放榜的日子。
葬礼上下着小雨,全场人包括我和影山都被换上了正式的西装,我没忍住哭了个稀里哗啦,还是影山在旁边递的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