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之前的陈设,没什么变化,看上去,伏苓也不常在屋子里待着。
他坐在了曾经坐过的沙发上,安静地看着伏苓的背影。
伏苓倒了杯茶,走过来坐在他身边:“三百年的老茶,能喝吗?”
两人对视,半晌后各自笑出了声。
程承笑着说:“应该是不能了。”
“那完了。”伏苓将茶杯拍在茶几上,“没东西招待你,怎么办呢?”
程承安静地看着她,轻轻摇头:“不用招待。”
伏苓抬眼看他。
那双依旧漂亮的黑眸中,藏了太多太多她看不起道不明的情绪。
曾经她总觉得这双眼睛像一口深潭,如今却只像一坛酿了多年的陈酒。
内里的情绪太深太重,伏苓有些受不了了,抬手遮住他的眸子:“别看了。”
程承覆上她的手,拉到唇边轻吻。他抖着睫毛,轻声说:“对不起。”
伏苓呼吸颤了几分,她扯了扯唇角:“有什么对不起的,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不够的,”他摇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像断了线的珠串,他唇瓣贴着手心,说话时的呼吸都尽数喷洒在手心上,“怎么说……都不够的。”
他又将手指挤入伏苓的指缝,凑上去,吻住了她的唇瓣。
不是满含欲望的深吻,不是充满□□的前戏,只是轻轻的唇瓣贴着唇瓣,像两头互相舔舐伤口的小兽。
他握紧伏苓的手,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
泪水打湿了指腹,他的唇瓣缓缓移到了眼泪落下的地方。
咸的。
也可能是苦的。
他第一眼见到的,那个狡黠跳脱的姑娘,终于在数百年的蹉跎中染尽苦楚。
他也忍不住哭,泪水跟指腹上的那滴泪混在一起。
手掌穿过伏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