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凌乱地铺在他被打的脸侧,细碎的前发半盖住左眼。
被打过的左脸稍稍发麻,裴如星下意识地舔了舔那侧的腮帮,跟他受过的伤相比,被掴掌甚至不配称得上的伤。
他比虞雁高很多,面无表情地睇她不过半秒,随后勾着唇笑眯眯地弯起眼睛:“谢谢你的配合,姐姐。”
虞雁也是这时才有心神认真看他的脸。这个强迫她的罪魁祸首长了张让人心软的娃娃脸,不过,他刚才的所作所为显然让他年轻的脸看起来格外可恨。
方才若有若无嗅到的铁锈味的渊源也被她找到,虞雁颤颤巍巍的视线往下,他左肋处慢慢渗出血来,从他鸽灰的内衬体恤中透出。
血……
理智回笼,虞雁收回手,双手紧紧地抓住挎在右肩的包带,拼命控制住自己的颤抖。
“刚才不好意思,姐姐,我现在什么也不会对你做的。”
与方才强迫她张开嘴的架势不同,这回见她害怕,青年倒是利索地退后了一步表达他的无害,甚至无辜地举起双手到齐耳的高度。
“姐姐帮大忙了,我没什么能谢你的,实在是过意不去。嗯……姐姐有纸有笔吗?”
面对被吓坏了的鹌鹑一样警惕的虞雁,他不甚在意地眨眨眼睛,不知为何风马牛不相及地跟她唠家常似的聊起天来。
他情绪越稳定,虞雁就越害怕,总感觉这种转变态度像是碰到了那种少年犯的变态杀人狂。
“……有。”
虞雁思索片刻,只能顺着他来,从托特包里掏出工作用的日程本递给他。
她不敢动半步的样子就好像隔着笼子投喂猛虎,裴如星差点莫名其妙地笑出声来。
虞雁眼看着娃娃脸的青年拔开笔盖,唰唰地翻开其中空白的一页飞快写下什么。
他写完后随即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在她短促的一声尖叫中,连本带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