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的记忆在脑海中闪现。
好像自己也曾经被锁在这里,几场大雨过后,就再也不知天光几许。
他突然感觉这个灵魂的身体拿不住东西了,他慌乱至极,只觉得双手开始变得虚无。
可就在这时,他觉得像是身后有人拢住了他,和他一起握住了烛台。
那人声音很轻,开口却像是自己的嗓音:
“我帮你一起……救我出去。”
“哐当!”
“哐当!”
“哐当!”
————
在近乎疯狂的敲击下,环扣连着一大块砖石被砸了下来,扬起了一片灰尘。
郑鹤还想着怎么敲烂这个少年双手的锁链,可烟尘落下,少年手上的枷锁却自己开了。
郑鹤想不了这么多了,他把太监的衣服给他让他换上,把太子给自己的匕首塞给他。
他在前面探路,躲开宫中护卫,趁乱把他混入殿前的随从中,在皇帝高喊护驾的时候把他推上前。
事后李源发现,这孩子不认得几个字,但或许是冥冥之中的同病相怜,又或许是心中的仇怨。
他真的明白了这个突然闯入的“天意”,用尽力气刺向了这个折磨了自己数年的皇帝。
他们按照计划和当初的承诺,让那孩子在刑部走个流程,随便挑个身形相仿的死囚替死。之后给他弄个良民身份给些银两吃食,至于他想去哪儿那就随他了,除了宫就没人认得他了。
北围的王老板倒是说可以让他跟着跑商队,李源跟他说了,他也是愿意的。
郑鹤和严孤山复盘的时候提到了那个被卡住的锁,郑鹤倒是不以为意,想来是那孩子自己想过撬锁结果断了卡在里面了。
严孤山听完又一激灵坐了起来,说要去仔细查查。
郑鹤赶紧把他按回去,严孤山这段时间简直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