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阿凛是走的哪条路,你有没有看到?”
他身边的小厮挠挠脑袋,讪讪道:“回公子,阿福也没有看到。”
……
许是古来进京赶考多有贫寒之士,离茶肆不远便有一座破庙。寺庙正殿的佛像已经斑驳,端坐莲花台的神像模糊不清,座下的贡品台也生了几层蛛网。
谢凛简单收拾了一块空地出来,插了三支香烛权当供奉,至于角落里的幽暗统统视而不见。
男人点了根蜡烛,随意拿出来行囊的《太平广记》翻看。
没多久,破庙落了一半的窗格嘎吱响动,一阵幽冥的风从窗外吹进来。
烛火哗地熄灭,破庙陷入了彻底的黑暗。谢凛却毫不意外地合拢书页,目光投向门外。
还不见人,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就率先响起。
“公子、公子好,我名白茸,孤身一人,家中不幸遭难,路上……又用光了盘缠,不知可否在这里借居一夜?”
一段话被他说得磕磕绊绊。
蜡烛重新被火折子点燃,门槛前的人的面容便笼在一层朦胧的光亮里。谢凛抬眼看去,不由愣住。
来人不过少年光景,生了一双又圆又亮的眼睛,水汪汪的眸光微微颤动。
和他的目光相撞,少年的眼睛扑闪两下,末了弯着嘴角,小心翼翼露出一个羞涩的笑。
可惜腰间的银发和金色的瞳仁,却直白地泄露了他不是人的事实。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妖精,连化形都没化明白。
谢凛蓦地移开了目光,轻轻咳嗽两声,耳垂却升腾起一抹可疑的薄红。
男人偏头看向蛛网密布的墙角,嗓音有些奇怪,“我名谢凛,也是寄居此处。你既无处可去,想进来就进来罢。”
少年双眼发亮,还不忘记颔首感谢:“那便多谢公子了!”
白茸拍了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