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沿。
他刚从冰岛看了极光回国,习惯了北欧阴沉昏暗的天气,乍一见这么灿烂的阳光,还有些不太适应。
正值周末,上山的青石板路游人如织,一身登山装备混入其中的男人,并不起眼。
男人的面容遮掩在口罩后,唯独露出一双锋利冷冽的眉眼。
谢凛一路不疾不徐,走到半山腰的露台,满山风景尽收眼底。
苍翠欲滴的绿树在风里摇晃,叶片发出一阵簌簌的响声,像是在吹奏一首别致的小曲儿。
男人沉默地伫立在栏杆边缘,望着一碧如洗的天空,心里莫名有股怅然的感受。
不对,应该要下雨,即便在晴朗的天气也可能下雨。
然后他就会说……会说什么?
又是这样。
这一年,他总是时不时就会陷入一种奇怪的幻觉。心里有一种声音告诉他,不对的,他的生活出了什么问题。
似乎他心里心里不知不觉缺失了最重要的一角,他却无从得知,毫无印象。
心脏隐隐顿疼,为了摆脱这种异样的感觉,他尝试到世界各处寻找灵感。
和科考队探查南极看冰川企鹅,在洋流最盛的时候到达摩尔曼斯克,跟随当地居民摘全世界最芳香馥郁的玫瑰……
他去过很多地方,可内心深处却始终有一道声音,无时无刻不在呼唤他。
有时候,他夜半惊醒,怔怔然看着左手空空的手腕,会陡然生出一种,那里应该有着什么东西的错觉。
“嗡嗡嗡——”来电铃声骤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接通电话,陆明大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从话筒传来,“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要不要出来聚一聚?”
谢凛的目光落在远处树顶的一只白鸟上,言简意赅:“不去。”
“有事。”
“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