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下脸盘上挂的笑容纯是发自心底,从今日?起,钟洺和苏乙在她这?便?是教那?月老红线打了结,除非海娘娘显灵,谁也别想拆了去。
相比成亲挑日?子,上门提亲没那么多说法,荣娘子搬出?黄历翻了翻,说了四个日?子,都?是月内的。
“上旬的初六、十二,下旬的廿三,廿五皆可。”
钟春霞算了算道:“今天是初四,初六不就是后日??”
一旁的钟洺果断道?:“那?就后日?,后日?提亲,下旬过门?。”
至于廿三还是廿五,到时?再商量,不过总之是越早越好。
就连钟春霞也没料到他如此“猴急”,一记隐晦的眼刀丢过来,钟洺硬着头皮不为所动。
早成亲一日?,苏乙就能早一天离了那?个家,若不是有礼数拴着,他恨不得现在就直接上门?抢亲去,管它?三七二十一。
“除此之外倒还有一事?,到时?需要劳烦婶婶帮忙周全。”
刘兰草不是口口声声说,这?些年她从苏乙手里刮去的银钱是为了给小哥儿存嫁妆,既如此,现下也到了该让她往外吐的时?候。
七月初六。
寅时?末苏乙起了身,往船板上去打水洗了脸。
凉水激去残留的睡意,他烧起陶灶煮了一罐水,又在上面落了个笼屉热米糕。
自上回撕破脸后,虽然还要面对刘兰草一家,但他的心境却变得比以前自在许多。
自己不欠卢家一条命,更不欠卢家一粒米,当一个人意识到过去十几年所谓的“愧疚”,都?是外人强加到头上的枷锁,并将其甩掉之后,反而再没什么能让他害怕。
更何况他已不是一个人了。
天色微明时?,垫饱肚子的苏乙提着一个装满水的水罐、挎上装针线的竹筐,背篓里塞上虾网等物什,大包小包地下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