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儿傻乎乎的,得了旁人一点好,就捧出翻了番的诚心来回应,假如换个有歹心的人,该如何是好。
“我不想骗你。”苏乙脱口而出,旋即顿了一刻,肯定道:“我信你,若我信错了人,那我也认了。”
他孑然一身,无财无貌,本也没什么可教人图谋与失去的。
于?钟洺而言,手里的铜子仿佛有千钧重?,坠得他手腕沉沉,心却?上扬。
“那我就收下了。”
信手将钱串抛了一下,稳稳落回原处。
“说来我寻你也有事,今天去乡里食肆给人送海货,碰上四?海食肆的辛掌柜,道你买的虾酱滋味好,灶上用完了,惦记着再买一坛。正?巧我在,便打?发我与你传话,改日去乡里时记得给他们铺子送去二斤。”
人在家中坐,生意天上来。
苏乙不敢相信道:“竟有食肆掌柜记得我卖的酱?”
听这意思,还是用在食肆的菜色里,卖给那些个城里的贵人吃。
“何止是记得,他伙计都在圩集寻你好几日了,大约是阴差阳错地没遇上。”
他观苏乙的茫然模样,八成?也不认识什么四?海食肆掌柜的,遂主动道:“他还在我这里订了些龙虾,你要是不识得路,下回你我一道去。”
顺便提点道:“这桩生意,你暂且别说给你那舅母知晓。”
那日看辛掌柜的意思,该是对苏乙做的虾酱很是满意,一间食肆购置食材,定是长期生意。
他预备到时和辛掌柜打?个商量,让苏乙为他们长期供虾酱,签个契书,一个月结一次账,到时苏乙就当把这笔钱存在柜上,少?了东藏西?藏的风险,生意过了明路,便是刘兰草想抢夺,纵然能舍下脸皮,也没那本事。
人家铺子哪里会随便把钱给个不认识的妇人,别说你是舅母,是亲娘也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