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房的机枪打成重伤那次。
远远的,江水中有两道人影,看轮廓是一男一女。男的梳着革命后流行的背头,穿着长褂,女的穿着老旗袍,头发盘成满人贵妇常见的发式。
毓殊站在江水中不敢动,水波已经没过她的腰,她不知道走一步会怎么样——梦总是很玄乎的,她都不知道自己踩的是什么、甚至感觉不到脚下有没有东西。
她站在原地,瞧着那两道模糊的人影……她的视力那么好,也看不清他们的面庞,不过她知道那是谁。
“阿玛、额娘……”毓殊喃喃道。
许久不见的父亲、母亲,朝着他们的孩子招手。
毓殊只觉得水越涨越高……不,是她变矮了!她变成十几岁的小孩!水已经没过她的脖子,甚至有水浪打在她的脸上。
小孩在水中一窜一窜的,生怕水波淹没了她,嘴里还喊着爹娘。
她呛了水,才隐约意识到,很久以前自己和晴玟去江边买鱼……不是自己看见额娘在水里招手才掉水里的。而是掉水里快死了时,才看见的那一幕。
“阿玛、额娘,救救我……我被金芳珍抓住了……”
毓殊无助地大哭。合着自己逃了十年,最后还是折在金芳珍手里。她不想死的,从某一刻开始她变了,她不想死了。
就在她即将被水淹没时,有人喊了一声“毓殊。”
是谁呢?不是阿玛也不是额娘,听声音是个女人,也许她们很熟吧,对方才能如此直呼她的名字。
毓殊看不见那人,却能感受到那人按住了她的肩膀。
“毓殊!”
是谁、是谁?快想起来,快睁开眼——
聂冰仪在地下审讯室见到毓殊时,倒吸一口凉气。
她知道岛国人和二鬼子的手段残忍邪恶,又或者说,她也曾经用这般手法假装自己是和他们一伙的。但那些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