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走近一步, 直视父神,嗓音阴恻, 像鬼风:“我甚至一度不知自己的身份, 以为是个生来就在黑暗之中被囚禁的怪物, 可悲地度日,假惺惺唤你父神, 我对自己都生厌。”
茫茫大漠, 空气变得阴冷,二人之间,在无形中蓄势。
像是有一根透明的弦,紧拉着。
一旦崩断,风暴肆起。
“顽固如你。”父神语气平静,带着威压, 他身上的金色符文游动了下。
连带着顾屿颈侧的金纹, 也骤然闪了一闪。
顾屿紧紧捂住颈侧的金纹,符文的操控灼烧着他的神魂, 给他带来生不如死的折磨, 他双眸布上血丝, 口腔内渗血,嘴角挂笑, “想杀我却杀不得,因为一旦天神身死,神力消散,你的伪装随之散去,会于天界败露。”
父神始终平静如一的眼神里,在这时忽有波澜。
“可怜……”顾屿嘴角勾起,边流下血迹,轻轻哼笑了笑。
掀起眼帘,金瞳只有杀意。手中有什么晃了一晃。
再定睛看去,父神低头,顾屿手中仙剑已经刺穿了他的身体。
“你……”父神目眦尽裂,顿时震怒,身上的金色符文闪了一闪,又念起咒语。
“汝之意愿,皆为虚妄,汝之躯体,为吾所用。”
“吾命为天,不得违逆,吾是为光,汝为阴影。”
……
嗓音悬浮在四周,如同深渊。
命令道:“现在,给孤疗伤。”
符文的操控灼烧顾屿的神魂,这是生不如死的折磨,他肌肤之下紧绷凸起青筋,只见喘气着,鲜血不断从喉间往外涌,在冷白的脸庞显得扎眼。
——却没有按照咒念所述去遵旨行事。
“为何……”父神威震的气场里晃过茫然。
“竟不受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