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乐不清楚和他从小便缺失亲密关系有没有关,但这种被人拥入怀中的感觉太美好了。
面对邢羿的疑问,他缓了半晌也只是喉结轻滚,分外迷茫地软声说道:“我不知道……”
时乐长久以来都认定自己和爱情绝缘,他身边也没有值得参考的例子,包括处理起邢羿的感情,他都认为只是一种缺乏温情的依赖。
即便对方会为一只小狗吃醋,他也觉得用占有欲可以解释得通,一个从小冷到大的孩子,不想自己的温暖被抢走,也很合理。
唯一不合理的就是,他们似乎都能接受并享受这份远超亲情友情的亲昵,但这就能作为他们相爱的证明吗?
他好像被突然点醒般,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明确地分辨这道题目他觉得太难了。
时乐松开攀住邢羿的手,捂着格外发烫的眼睑有些无助地开口:“邢羿,你真的喜欢我吗?”
他其实想问的是你懂得什么是那种喜欢吗?
但理智逐渐归拢,他还不至于问出这么直接伤人的话,而他的质疑更多的是因为他自己不懂。
邢羿的吻轻柔地落在时乐的手背上:“我喜欢你,是想和你永远在一起的喜欢。”
时乐将手掌移开一道缝隙,双眼已经适应黑暗,对上邢羿深邃炙热的黑眸,他摇了摇头:“永远在一起也可以是亲情友情。”就像外婆,他做梦都想永远和她生活在一起。
他从小就是个很糟糕的小孩,生下来就一直在给别人添乱,虽然外婆一遍遍夸奖他,用温暖疗愈他。
但他始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他,外婆和舅舅们的关系不会变得那么恶劣,也就不会在他到市里上学时,一个人猝死在小平房里无人发现。
只有不断通过自夸、过度的自我肯定来屏蔽掉心底自卑自弃的声音,就连外婆也会经常出现在他的梦中,像曾经那般不断夸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