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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人坐在桌案前,一人站在桌案边,谁也不与谁说话。
沉默了整整三日,阿澈才终于主动开了口,问沈云见:
“你为何不怕我?”
沈云见垂着眸整理着那些卷轴,闻言抬眉看了靳澈一眼,随后又低下头,淡淡道:
“谁说我不怕你?”
“我怕死你了。”
沈云见的外形变化很慢,与常人不同,阿澈算了算,如今两人相识已有百载有余。
沈云见依旧是少年心性,长着副少年模样。
他看着沈云见那张有些雌雄难辨的漂亮的脸,扬眉:
“怕我什么?”
沈云见也不看他,只道: “掌管着人间生死,却整日拉着一张脸,这些年来也不见你笑过几回,仿佛全地府的鬼都欠你银两。”
阿澈放下手中纸笔,盯着沈云见看了许久,直到看得沈云见不得不抬头与他对视,他才看着沈云见漆黑的眸子道:
“权力越大,身不由己的事便越多。”
那时,沈云见不明白阿澈话里的意思,只问他:
“比如什么事?”
阿澈沉默半晌,没说什么事,只像是突然跳过了话题,重新执笔,若无其事地对沈云见说了一句:
“云见,你要听话。”
沈云见觉得自己已经很听话了。
他常常有许多恶毒的想法,深夜做梦时,都会梦到该如何祸乱人间,祸乱地府。
他常常与人对话时,因为旁人一句不合他心意的话,便想将人的脑袋拧下来丢进孟婆的锅里。
他对老弱病残没有同情心,只知道看谁不顺眼,就想要将人除之而后快。
但他所有的想法,都从不曾付诸过行动。
因为阿羽会打他,会为他忧心整夜睡不着觉。
更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