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人的状态,无论怎么说,身体都是革命的本钱。她很担心她,重新来到她身边照顾她。
程臻说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怎样的心情。茫然?困惑?不解?怨恨?或许都有点。最大的感受是无力,是重重的一拳挥出去,结果打在了棉花上的无力。那是一种摧毁心气的空虚。
严灿林把做好的饭端到她面前,宽慰她多少都吃点。
“过段时间,我们回国吧。”
严灿林叹了一口气,知道程臻因为这件事深受打击。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终有一天,我们会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但在此之前,得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她把那碗粥往前推,“否则,还怎么跟她斗?”
对了,身体。
身体!
程臻如梦初醒般回过神,五感瞬间归体。她盯着眼前的白粥,前所未有的慌张像蚂蚁一样爬遍全身。
她大叫起来:“快——快回国。”
回国后,程臻立马冲去了父亲所在的医院。然而先前住的病房已经不见了他的踪影,她又跑去前台问。
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程母接到电话,拿着雨伞匆匆赶到医院,一把抱住坐在长椅上呆若木鸡的女儿。
就在成娜案庭审的那段时间,她父亲这边的治疗被人为终止,程母凑不到足够的钱,医院也没法让他继续住着。当晚,他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没过多久,病情恶化。
成娜被宣判无罪的那天,她的父亲离世了。
而那段时间,她和严灿林在英国,正为了揭发成明昭的罪行忙得团团转,没有注意到母亲的来电,错过了最后见父亲的机会。
“都结束了,都过去了。”
母亲压抑着哭腔。
姚娜的生命结束了,她的人生过去了。
她父亲的生命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