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张嘴,半个音都吐不出来。
头昏脑胀,胃中绞痛,各种情绪席卷而来,占据了他的大脑。
只剩下一句话在脑海里回响:
她——杀了父亲。
柏林上前一步,单手猛地掐住母亲的脖子。他的鼻翼剧烈翕张,怒不可遏地抽吸,后槽牙咬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一个字一个字掷到她脸上:“你先回答我。”
全英的脉搏在他手心跳动,母亲再怎么倔强,到底是老了,再怎么锻炼也挽救不了客观意义上的衰老,衰老让一个人变得脆弱,变得没有反抗之力。
而全英并没有反抗。
她盯着自己的儿子,艰难地笑了起来。
“我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
儿子这个词让成柏林捡起了一点理智,他顷刻间放松了一点力度,但手没有从她脖子上拿下。
全英哼哼笑,抬起下巴,一道眼泪无声无息地落下来,滴在他虎口上。她蔑视着他:“是我做的,怎么?”
脑子里传来一阵阵耳鸣。
成柏林勉强站稳,面部肌肉止不住痉挛起来,表情混乱而痛苦。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全英一把甩开他的手,成柏林踉跄了两步。
她慢慢走上前,学着他的口吻反问他。
“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不是最清楚吗?”
成柏林颤颤巍巍地后退,“因为他从前和别的女人......所以你怨恨?” 他不明白,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和父亲恩爱的母亲,自己同样敬爱的母亲,会做出这样的事。
全英像听了一个笑话一样大笑起来:“我最怨恨的是,我居然生了一个白痴。”
她抹去泪花,正告他:“听好了,成柏林,我不在乎你父亲在外面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