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的女人,行为举止简直低级得像只野畜。
“我不是薛烨。”——这是成柏林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他鄙夷薛烨那样的男人,主动使人掉价,坦诚易生威胁。真心如果外露,就会变得廉价,这是他的处事准则。
成明昭走上前。
但这是怎么回事呢?眼前的这个男人,表现出了像薛烨一样的神色。柏林回头看她,露出小动物般惶恐可怜的神情,伸臂猛地把她圈进怀里。她听到他咚咚咚的心跳。
成明昭用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声音像安眠曲:“怎么了。”
柏林进行了一次深呼吸。他人生中经历的最剧烈的一次不安,也是由成明昭抚平,她教给他方法,她令他感到安全。从那天起,只有她能掌握让他放松下来的技巧。而他也只有在她身边才能感到完全的镇静,成明昭是他的安全屋。
他已经冷静了下来,意识到这个姿势令成明昭不舒服——她被迫仰着身体,柏林比一般男人更高、更健硕,被他拥抱不是一件快乐的事。于是松开了手。
回到沙发,柏林还是一脸心事。成明昭递给他一杯冰水,颇有兴致地打量他的愁容。让她猜猜,这个男人,一生什么都不怕,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屈于威胁,除了那对父母。
柏林接过杯子,但没喝,转身握住她的手,手和冰一样凉:“我和妈妈吵架了。”
主动、坦诚、真心,他已经忘了自己的原则了。 “真稀奇,是为什么?”
成明昭任他握着,这个答案她早就知道了。
柏林把带着冰块的水倒入嘴里,连着冰块一起嚼了。他突然反应过来,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居然不知不觉把成明昭当成了真的成娜?竟然因为母亲对成明昭的不公而生气,成明昭会在意吗,他们本来就不是一家人。
“成明昭,”他叫她全名,同时对上她的眼睛,“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