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母亲从医院回来,到家拿衣服。冯奉春小心翼翼地凑上去问弟弟的情况。
“你还好意思问!”
母亲转过脸来,用哭腔回应了她。母亲虽然没有像父亲一样对她非打即骂,但俩人的话是相同的,同样都在质问她为什么不好好看着弟弟,让他乱跑。如果不是她的疏忽,弟弟就不会遭此劫难。
被这一吼,冯奉春酸了鼻子红了眼。
“可他就比我小一岁。”
“你老是说这种话!”母亲把衣服一件件塞进袋子里,塞到一半,猛地把袋子往床上一丢,回头看她,“小一岁也是你的弟弟,小一分钟,小一秒,都是你的弟弟!”
她举起冯奉春的手臂,戳着她的皮肤,“你们流着一样的血,你不能不管弟弟,知道吗?”
冯奉春流下两行眼泪,“我没有不管他,你们老是怨我不管他,可平常都是我在带他,他还要......”
她哽咽了一下,“他还要和其他男孩子一起欺负我,他根本不拿我当姐姐。”
“说什么呢?”冯奉春见到母亲皱起眉,似乎万分不理解她怎么会脱口出这种话。
“他还小,你和他计较什么?他都这样了,你还在说这种话?你好意思不?”
母亲重新捡起床上的袋子,继续塞衣服。
冯奉春看她忙碌,忽然问:“妈,你是不是更喜欢弟弟?”
母亲的手停了,回头给了她一巴掌。
“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学,现在你弟弟出了事,你来跟我说这些?”
这一巴掌打得不重,但把她的心打碎了。在此之前,冯奉春不愿意去思考这种问题,小时候母亲抱着她和弟弟,说对他们的爱是一样的,只不过弟弟小,她作为姐姐,需要更多忍耐,这是没办法的事。
她信了这句话,所以无论弟弟怎么调皮,怎么折腾她,她都无怨无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