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生命,不属于任何人。
任何人都能靠近她,也都会离开她,相信她,也能背叛她,世间万千关系薄弱蝉翼,时刻会改变,时刻会破碎。
但她和女儿不一样,她们是一个生命里分裂出的两个个体,时间改变不了她们的关系,她们是彼此之间最亲密的存在,这份关系不以任何人或事为转移。
前六年从未出现过的认同感在这一刻建立,她清晰看到有一根血红的线从娜娜身上长出,连到了自己的身上,像怀她时候的那根脐带。
早秋一把把女儿抱进怀里,什么也没说。
她带着女儿回到母亲家,跟母亲说了这件事。母亲让她赶快回去,动不动回娘家不好看。早秋说赵军打了她,还差点打了她女儿,日子过不下去了。
母亲笑她年轻,说哪对夫妻不是这么过来的,都是在打打闹闹中走过来的。赵军可能是酒喝多了,没控制住情绪,让他少喝点就是了,夫妻之间能有多大的矛盾。
早秋没和她争执,这次显得异常安静。住了一天,她又带着女儿回去。赵军在家里,看到俩人嘴里就嘟嘟囔囔不知道在骂什么,早秋没管,照样做自己的事。
他拿着啤酒瓶出去了。
没过一会儿,娜娜跟她说,她想出去玩。早秋同意了,叮嘱她不要跑太远,午饭前要回来。
娜娜点点头,午饭前准时回来。娘俩吃了午饭,早秋在心里琢磨离婚的事,所以没出去干活。赵军没回来吃饭,估计在哪儿喝酒,他偶尔会喝酒喝到不着家,第二天被人抬回来。
一直到晚上,他都没回来。早秋没在意那么多,和女儿一起睡了,因为赵军不在,这晚睡得异常踏实。
翌日清早,有人急匆匆地跑来她家,告诉她:“赵军掉河里了!”
准确来说,是有人在河里发现了赵军,看样子泡了有段时间,人早就咽气了。 赵军死了,最难过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