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地接受他充满恨意地审视,笑着告诉他,他是花了大价钱把他从母亲手里接回到自己身边的,说白了,是他妈妈亲自且主动地把他卖给了自己,要恨只能恨他见钱眼开不惜抛弃儿子的周小芊,而不是恨给他吃给他穿,辅佐他继承公司的父亲。
况且,“绝不再见”这项条件,是周小芊知情且答应的。如果他执意要见母亲,或者周小芊执意要见他,就是主动毁约。那么他随时可以收回给周小芊的经济补偿,他会让他母亲一分不少地吐出来,当然,也可以用法律手段,告她诈骗,同样能让她吃不了兜着走,还得反赔他钱。
对于一个农村长大,家境贫寒的周小芊来说,得到一笔巨款又原样返还,甚至背上罪名,是多么残忍。
这些年来,周小芊并没有来找过他,说明她很珍惜自己的美好生活。不爱他的是母亲,抛弃他的是母亲,薛志安劝诫他,恨也得找对人恨。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薛翎抹干眼泪拿出来,发现是权西野打来的,立马走出卫生间。
他收拾好心情,来到窗前,外面白雪皑皑,圣诞气息浓郁。
“喂,西野,怎么了?”
“鼻音这么重?”
薛翎咳了咳,笑着说:“我感冒了。西野,今天是圣诞节,祝你圣诞快乐。你能打给我,我好开心。”
“废话少说,你今天有空吗?”
薛翎捂着胸口,紧张而又迅速地回答:“有空,随时都有空。”
“嗯,正好想约你出来吃个晚饭,到时候发你定位,记得不要迟到。”
薛翎捂着嘴,激动地来回踱步,我一定不会迟到。”
通话很快被挂断,他望着联系人里“西野”二字,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暂时把伤心的事抛到了脑后。
薛翎坐在沙发上,认真翻起了相册,他设有一个私密的相册,里面都是权西野的照片。照片大多来自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