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我找到能让基地恢复正常的方法了,我们这就回去,再等一会天就黑了。”
温祈应了一声,他模模糊糊地似乎感到有些不对劲,往楼下走去。周围不止何时一点声音也听不到了,陈灰被他的脚步踩起来,扬在照射进的暖阳里。
“将军!”
温祈叫着,柏合野扬声响应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但温祈跑下楼,却没看见他的身影。
“……将军?”
被寒风冻突的树枝投射下尖利的影子,扎在他身上。温祈茫然地环视着,往他们来时的船上而去。
路的尽头被蒙上了一层梦境似的厚雾,给视野加了一层虚影,海浪机械地扑打在石滩船壁上。温祈不知什么时候把鞋子跑丢了,赤脚踩在冰凉的石块上。
风更冷了,石块如同断剑。
柏合野的声音消失了,风声,脚步声,海浪声,都消失了,画布一样僵硬地铺陈在他面前。他成了这世界上唯一的活物
温祈一步步后退,他好像被无数东西堵住了喉咙,叫不出声。随后,他抱紧了怀里的衣物,四处寻找柏合野的身影。
他跑啊跑,跑到了很多自己没有去过的地方,在逐渐被杂草覆盖的废墟中寻找人类的遗迹。好像不觉得累,不觉得饿,也不觉得渴。
最后一天,温祈静静地坐在一座被土埋没的人类旧址前,看着自己的身体渐渐腐朽,化作这世界的一部分。钢筋铁板随着这世上最后一个物种的毁灭而消亡,像地球上侵占盘亘已久的瘟疫一点点被抹去。 天上下了一场雨,空气里湿漉漉的,温祈脸蛋上灰扑扑的,他认为自己应该好好洗一个澡,起身继续去寻找某个人或是某些人。
天已经黑了,以前在基地时,这个点温祈已经躺在床上,裹入厚厚的棉絮里进入睡眠。但他是一只异种,他睡觉只是因为他想睡觉,当他不想睡的时候,就能像这样睁着眼睛熬过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