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畴背着的身形一顿,没有说话。
布木布泰也不气馁,继续用言语相劝,间或在昏黄的烛光旁换几个早就想了许久的姿势——都说灯下看美人最美,就算只是三分的美女,在灯下,借着柔和而多情的烛光,也能拥有五分的美,更何况本就被誉为“满蒙第一美女”的布木布泰呢?即使柳下惠重生,遇到会这般妩媚诱人的妖精,怕也是要动心的。不要说是好色出名的洪承畴。
洪承畴站在那儿,不说话。可眼角却是时不时地飘向斜后方。眼神明明灭灭,复杂得很。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但无碍于他知晓这个女人是来做什么的——没有谁能这样悄无声息地躲过戒备森严的守卫,唯一的解释便是她也是来劝降的。或者说,皇太极长进了,懂得找这么个才色双绝的女子来。可惜,他洪承畴……
“你不必多说,我是不会降的。”洪承畴抬手打断布木布泰的话,“明清势不两立,一臣不侍二主。”
布木布泰眼中划过一道精光。她就不相信,凭借她这样的相貌,洪承畴会没有半点动心。快速思考间,布木布泰端着紫砂壶,娉娉婷婷地晃到洪承畴的前面,抿嘴一笑:“不论将军降不降我大清,我终究是敬佩将军的气节的。照理说,遇上这样的英雄当浮一大白,可我身边没有别的,只有苦茶一壶。要是将军怜我,以茶代酒也是好的。”
洪承畴没有说话,仍是维持着之前的姿势。
布木布泰斜眼看他有些犹豫,有意相激:“我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久居深宫的满蒙女子,当不得将军的知己。将军看不上我也是寻常。”说完,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脸落寞,端着茶壶做事就要离开,“今日能见将军一面已是了我平生一桩心事。此事,是我强求了。”布木布泰唇角微微上扬,双眉却是紧蹙,一副伤感的样子。直把自诩怜香惜玉的洪承畴弄得面红耳赤。
眼见着布木布泰即将离开,洪承畴终于忍不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