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一个女生。”
“嗯?”
“你知道吗,”陈北劲注视着沈致亭的黑眼珠:“因为你的存在,她的预言失灵了。”
“什么预言?”
“秘密。”陈北劲得意起来,“总之我现在很幸福。”
沈致亭跟着笑笑,没说话。
都是过来人,他大抵能猜到那女生说什么,谁要是喜欢上了陈北劲,那才叫一个倒霉,暗恋过程大抵都是煎熬又痛苦,无论如何给这笨蛋暗示,陈北劲要么真看不懂,要么看懂了也装傻,除非陈北劲自己愿意,否则一切有关恋爱的浪漫幻想都注定无果。
窗外春夜寂静,风朗气清,皎月高悬在天,犹如深黑丝绒镶了颗亮钻,卧室软床上,薄被宽大绵软,覆盖着不知什么时候拥在一起的两个人。
彼此呼吸均匀起来,谁也没再说话,室内也静悄悄的,陈北劲将嘴唇落在怀里人眼睫处吻了一下,沈致亭阖着眼,搂住对方的腰作为回应,然后逐渐陷入沉睡。
耳畔突然传来声音。
“沈致亭。”
“嗯……”
“他多高?有我帅吗?”
一夜无眠。
早上两人一齐推门出卧室,沈母路过,瞅着二人淡淡的黑眼圈,先是惊讶一下,嘀咕了句“年轻人啊……”,还不待沈致亭解释什么,沈母便察觉自己失态,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捂着嘴忍着笑,一溜烟跑进厨房炖补汤去了。
沈致亭:“……”
沈致亭觉得,两个人过日子不能太实诚,尤其是对陈北劲这么敏感的人,适当撒点小谎万事大吉不好吗?为什么非要给对方讲一个他自己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为什么要在临睡前要回一句“忘了,记得他挺受大家欢迎的”?为什么在陈北劲消音后不赶紧再解释两句,非要等到人半夜三更突然叹气,来一句“你算是忘不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