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却掠过说话者的肩膀,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很静,像深潭表面无风,内里却不知蕴含着怎样的风暴。
但只是一瞬,他就转回去,对正在发言的老班长点头:“新城那个项目,当时住建局论证会我也在。”
苏晚的指尖在玻璃杯壁上微微发潮,住建局,李琪瑞所在的单位,她现在的老公,一个小小的科员自然是不能跟厅长相比的。
彼时她坐在他前排,她还是苏市长的掌上明珠,他却只是京城的转学生,少言寡语,学习成绩也一般,每天上课都在写写画画,老师也不敢管他,听说他是被家里下放到苏城来的,她当时只觉得同学在夸张,苏城还能谈下放?好歹也是有着几十万人口的城市。
她能闻到他校服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混着少年温热的体温。
有次她回头,他正在本子上画建筑草图,线条凌厉。
她问:“你想学建筑?”他笔尖一顿,在纸上洇出个小点:“城市规划。”
后来她出国前那个暑假,在图书馆天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等我能参与规划一座城市,第一个告诉你。”
她笑:“好呀。”夏风吹起她裙摆,他没接话,只看着远处吊塔林立的工地。
菜上到第三道时,周延起身敬酒。他走到苏晚这侧,有人挪开椅子。他站定,举杯:“敬老同学。”声音不高,但满桌都安静了。苏晚跟着站起,杯中温水晃了晃。
“苏晚现在在哪儿高就?”有人问。
“在一家留学机构做文职。”她答得简短。
其实也接些翻译的零活,攒钱想给儿子报个机器人编程班。丈夫上个月说“男孩学那些虚的有什么用”,但她总能想起儿子眼睛亮晶晶地对自己说“妈妈,我喜欢”。
酒杯相碰。
周延的杯沿很轻地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