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身,发自内心地微微一笑:“无妨,公主要玩得尽兴。”
这天过得比以往都长,他久违地希望一个人在此处多停留一会儿。他眺望小公主的马车在残阳中驾远,思索着她的归期。
夏后的娘家在渝州,小公主的外祖母貌似叫……他细细追溯小公主的祖上,不敢置信地问身侧见多识广的探子:“你可知夏后之母姓甚名谁?”
那晚他做了个被遗忘在遥远过去的美梦,也是这个梦支撑他在虚虚实实的面具中,摸滚打爬地在京城站稳脚跟。
在压得人快要窒息的冷言恶行中,曾有一双温暖的手掌将伤痕累累、骨瘦嶙峋的他从雪地里挖出来,把他带到一间温暖的宅邸。
这里有宽敞的庭院,有果腹的美食,有照不到青丘的暖阳,还有比暖阳更暖的人。
捡他回家的渝州的一户小富人家,男人和好友相约去雪地打猎,偶然捡到差点被生母杀死的小狐狸,也就是他。
男人把他捡回家里好生疗养,他的毛洁白如雪,耳尖和小爪子却是紫色的,算是很罕见的品种了。
男人的妻子和女儿将他当宝贝宠着,给他新鲜的兽肉和饱满多汁的果子,还常常给他清洁顺毛。除了饭点平常也都不会管他去哪里,就让他自由自在地在院子里上蹿下跳。
那是他可怜又短暂的美好时光,要不是之后这家人被陷害后与自己失散了,他还想永远当一只吃饱就晒太阳的小狐狸。
旧岁的冰雪在枝头稀释,他穿了他们特意做给他的防寒小衣服,小心翼翼地在湿漉漉的路面上跳水坑。男人的女儿见了,笑嘻嘻地跟在他背后蹦蹦跳跳。
“林梓,吃饭啦~”
林梓对屋里应了声好,摆摆小手招呼他。
“小狐狸,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他乖乖地跃进林梓,也就是小公主外祖母的怀抱里,由她抱着自己到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