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不同于覃家的欧式别墅,明明是沿海的地方却有七分的苏南水榭兰亭的风格,青砖白瓦、嫩绿清竹围绕。
天色全然暗了,园子里点上了灯,密林中能看到参差错落的昏昏灯火,只是本该明媚的景致总有种阴暗的可怖。
进了大厅,踩着不知是什么诡谲花案的地毯上,覃岁听见了自己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除此之外她仿如甚至能听到这栋房子跳动的脉搏声,轻柔而平稳。
轮椅上的老人闭着眼,手中的玉珠不停地在转动。
“老夫人,二小姐她们来了。”周林低声道。
易折如枯枝般的身躯,完全依附于身下轮椅才能行动的老人,面容苍老的如冬日风干的肉。
“奶奶晚上好,我带岁岁回来看看您。”
“覃岁?”老人的声音嘶哑刺耳,像是被岁月狠狠撕裂的布帛声。
“曾祖母好。”覃岁走到陆汀兰身侧温声和她只见过几面的曾祖母问好。
“怎么不跪下,陆家的规矩呢?”语气骤然变得凛冽起来了,仿佛深冬冰雪。
似是没有料到这样的话,陆汀兰抬眼对上了老太太宛如刀刃的视线。
听到这话,覃岁心底暗自诧然:让她下跪?
面不改色地驳道:“曾祖母,古言膝下有黄金,再者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更何况是下跪这种事?”
一句话,让她跪,不可能。
听着这话老太太靠在轮椅上拧起皱巴巴稀疏的眉头对覃岁冷声斥道:“陆葕芷死的早没教你,覃潭州也没教好你吗?”
母亲死亡的话语就这样轻飘飘地从她口中朝自己骂出,这样的委屈是第一次,覃岁怒火中烧,想要冲上前讨伐一二却立刻被陆汀兰拉住了手腕。
“奶奶,岁岁从未来过陆家,是我没有提前告知,才不清楚家里的规矩。”陆汀兰向前一步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