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了。
但朝笙不是伤春悲秋的性情,只是又道:“来罗马是因为工作,原本晚宴结束你便会回江岛。”
谢云暮的手搭在了方向盘上,迈巴赫向前驶去:“对。”
“不过,今早给妈妈发了消息,告诉她我准备在罗马多待几天。”
妈妈。
朝笙咀嚼着这两个字,感觉心中升起了酸涩的温柔。 “我还没有和爸妈说你的事情。”
死而复生本就骇人听闻,正如朝笙过去的三个月,一直在意大利消磨时间,没有想过要回江岛。
“朝朝。”他思索了整整一夜,才组织出这番措辞,“你如果不愿意,不回江岛也没关系。天南海北,我总能去见你。”
“你如果愿意,我会在合适的时候告诉爸爸妈妈。”
“我爱你,他们也爱你。”他思及父母鬓边的白发,温声道,“无论如何,那儿是你的家。”
朝笙默然一瞬,竟然有些不自在地扭过了脸:“我自己去说也行。”
大小姐才不会近乡情怯。
谢云暮露出笑来:“总之,你想怎样都行。”
*
迈巴赫停了下来,街道拥挤,他们索性步行。
台伯河静静地流淌,圣天使的羽翼在太阳下反射出耀眼的光。
谢云暮从前无心欣赏这些,却在昨夜之后终于平静,他和朝笙牵着手,汇入了喧嚣的人潮中。
台伯河的对岸,巴洛克式的教堂高耸,投射出巨大的阴影来。
教堂的尽头,上帝的雕塑崇高而伟大,斑斓的玫瑰窗将阳光染上瑰丽的色彩,穹顶黯淡,唯有雕塑散发着柔和的明亮。
周遭嘈杂,有人在交谈,有人在祷告。
朝笙也同其他的游客们一样,抬头打量着上帝威严却又悲悯的面孔。
她并不信神,礼貌中保留着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