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确实惶然,这些年午夜梦回,惊觉这一生好似幻境。
因此,他问出了另一个疑惑。
“朝朝,你是真实的吗?”
车灯昏暗,他的眼中却有明润的光泽。
朝笙微怔,谢云暮没错过这细微的表情。
那个故事已经结束了。朝笙心想。
可以重新来过。
她抬手,将他带得低了些,把刚刚蜻蜓点水的吻重新实践了一遍。
“你感觉不到吗?”这个吻绵长到有几分狠戾,勾缠出了靡艳的意味来,她笑得肆意,“我当然是。”
嘴唇向下,犬齿研磨,她咬在了那颗赤色的小痣上。
疼痛反倒带来快意,谢云暮只觉灵魂深处都震颤,痛是真实的,是她给的,她也是真实的。
他竟然想落泪。
谢云暮潮红着眼睛,低声道:“你教过我的,我都没忘。”
跳舞也好,其他的也好,他都没忘。
被驯服是一件很可悲的事,灵魂打上另一个人的烙印犹不足够,还要献上一生的忠诚。 回忆犹如枷锁,可没有枷锁,如何证明他们确实相爱过?
他心想,他也许是有些偏执了。
贴得太近,呼吸相闻,她接纳了他的偏执。
银灰的迈巴赫停在城堡的花园外,这儿海岸线蜿蜒,有长风自远处吹来。
潮声响起,拍击在岸。
谢云暮将她抱到身前,指尖拂过她早就愈合的伤疤。
过去了的事情依然会留存痕迹。
车灯暗了,而月光幽幽地照了进来,四下阒静,呼吸渐渐变重,比潮声更清晰。
昏暗的微光之中,她将他温暖的包裹,唇瓣里吐露的话含着戏谑:“真没忘吗?刚刚跳舞时你分明乱了两次节拍。”
那是因为情绪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