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面买了没?”香秀问他。
这里老人过生少不得要送一把长面,做面师傅特意把面拉得细细长长,包在红纸里,寓意长命百岁。
要是上人家里吃过生饭,又不送长面,主人家心里总要暗骂几句。
“备了,托王大叔给我带了两把来,”水生洗着巾布时说。
香秀则又去拿了一包红糖,六个蛋,“老太太过六十六,再送些充礼数。”
两挂长面外加一包红糖,六个蛋,属实是礼数很足了。
顺子她娘见了笑得合不拢嘴,忙握住香秀的手,叫她去坐女眷那席去。
又埋怨水生,“你小子来,送挂长面就顶好了,还要这样破费。”
水生也不反驳,倒是顺子拉了他娘一把,“哎呦,娘你赶紧回去歇着吧。”
“水生你去坐会儿先。”
这屋里摆了好几桌,挺气派,还蒸了好几笼方糕,一个个上面印着花,涂了红。
福妞要吃一个,香秀给她掰开,里头是豇豆熬成的豆沙馅,米粉多糯米少,吃起来没有那么黏劲。 吃了方糕,又给上了八大碗,虾、蟹、蛤蜊、鱼,这四样都是这会儿水里有的,倒是那笋干老鸭汤,吃起来味道极好,香秀不免多夹了几块,给福妞也盛了些。
最后是一锅长面,大家全分了点喜气。
到了夜黑才散席,水生被灌的脸都红了,一股酒味,前面走得好好的,到家他便歪在香秀身上。
福妞捂着眼睛跑开,“我啥也没瞧见。”
香秀好笑,伸出一根指头点点他的额头,“叫你贪酒。”
却被水生捉去啄了口,闹得人脸红心跳。
隔了几日,油菜籽也晒得乌黑油亮,水生划船去镇上油坊榨油。
回来时带了一个食盒,他买了半只糟鸡,半只白斩鸡,他拿出来说:“见了不少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