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九的大高个怯生生站在一米八的烛慕面前,声音极低的和他说了些什么话。
祁非一句没听,眼里只有烛慕笑眯眯地回答了一句“好”,那个学弟黝黑黝黑的脸上也随之泛起羞涩的笑容。
十七岁的祁非左手撑着脑袋,右手的笔在五指间飞快且有序地旋转。
他盯着烛慕头顶一撮翘起的毛,在阳光照耀下发着金光。
下一次再受到那个体育老师邀请,他鬼使神差地就说了一句:“好。”
可惜也是同一天,祁非得知烛慕退队了——因为他实在是忙得分身乏术。
就像他高二发现自己喜欢上了烛慕,高三就被逼着戒掉喜欢。
他们总是这样,擦肩而过。
祁非心神恍惚地重合了烛慕的十七岁和二十七岁,直到烛慕疑惑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祁非回过神,却并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他,总不能说‘床塌了,所以只好过来挤挤’吧。
他欲盖弥彰地把视线钉在了烛慕头顶的白墙上,平静地说:“床上有……一只……”
他脑筋转地飞快,思绪飞扬,莫名其妙地在这时候想起了秦廷玉家的小金毛“雨停”,荒诞地脱口而出:“……狗。”
祁非抿了抿唇,思考力回笼后他才觉得自己真是脑子短路了,这么低劣的理由谁会信?
谁知下一秒他就见烛慕极配合地惊坐起来,并问道:“真的?”
“……”祁非试图挽回,“不,我是说有蜘蛛。” “还有只猪?!”烛慕的声音极为惊讶。
祁非纳闷了——房间有蜘蛛是什么很惊讶的事吗?难不成真要说床塌了?
祁非眼见越说越错,再也不开口,闷不吭声地钻进烛慕的被窝里。
——反正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事情成败,他都得先捞点好处。
烛慕果然没有拒绝。但祁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