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下待到夜幕低垂、月挂枝头,风吹草声簌簌,晃动间影影绰绰,寂静又祥和,连从骨头缝隙中钻出来的疼痛都轻缓不少。
梦里的她突然觉得这里还不错,低下头,感受肌肉控制不住的战栗,裂开嘴,笑起来。
她笑得肆意畅快,拉动着一点点被蚕食麻木的神经,抖掉多年来压得她喘不过气的虚无负担。
手机的闹钟响起来,是首生日快乐歌,惨白的手机屏幕映出她眼底的乌青。
等笑够了,她反手将手机扔到身后,慢慢克制生理的恐惧,将身体放松,垂下头。
一抹遗憾从脑海中滑过:早知道就多对自己笑笑了。
一片边缘泛黄的树叶被风吹起,卷进秋风,又被突如其来的一股暖流卷得更远。
“叮铃——”
宿灼骤然惊醒。
灰蒙蒙的房间在收放不定的瞳孔中逐渐聚焦,晃动的影子重合,黑暗中的景象清晰起来,感觉也从梦境中脱离,回到现实。
脖颈被略带凉意的手臂环着,轻微的呼吸吹进睡衣敞开的领口,卜渡将头埋进她的肩窝,睡得正熟。 两人的头发交错着,分不出彼此。
身下柔软的床铺和温暖的环境提醒她,她在和卜渡一起租的房子里,刚刚的一切只是噩梦。
可过于真实的失重感和窒息感让她的心跳剧烈跳动着,仿佛回荡在整个房间内。
这股剧烈的心跳被紧贴着的另一个人感知到了,不安地呢喃两声,手臂收得更紧了,纤细温热的身躯严丝合缝贴上来,被搂着腰顺势圈在怀里。
被子里捂出的温度隔着两层睡衣贴在她的身上,不似梦中,油尽灯枯般的从内里散发着凉意。
经过几年的细心调养,自学了营养学,书房书架多了一排菜谱,她才将卜渡养出一点肉来。
还要再多上心一点。
宿灼轻轻拉起环在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