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
祁纫夏径自在餐桌边坐下,微微抬头,视线落在谈铮身上,好久不出声。
谈铮被她盯得不自在,错开眼神道:“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药。”
“也没什么,”祁纫夏淡淡一笑,“就是觉得你奇怪。”
谈铮疑惑地皱眉。
“昨天晚上,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开了,可是我怎么感觉,你比之前还……”
她停顿几秒想词。 “心虚。”
谈铮怔怔地,心事被勘破,简直进退维谷。
“……没有。”
反驳也微弱。
祁纫夏笑意愈深。
“骗子。”
她已经熟练掌控了他的命门。
那一瞬间,谈铮的表情变得尤其复杂。
从小到大,他实在罕有章法大乱的时候。毕竟家庭是人生的第一位老师,而他从这位老师那里学到的第一课,就是完美地控制情绪。
并且一以贯之。
但是在祁纫夏面前,他已经不知道出过多少回纰漏了。
“我……”
谈铮欲言又止。
总是这样。
越到需要表达的时候,他越感到一种桎梏。说话不难,难的是言说真心。
犹豫良久,谈铮终于认输似的闭上眼睛。
“因为,我喜欢你。”
话音刚落,他就听见“当啷”一声,是汤勺跌到碗里的声音。
大道至简,语言的艺术同样如此。最具冲击力的话,只需寥寥几字,便能震得耳膜生疼。
祁纫夏呆呆地盯着桌面,好几秒钟的功夫里,提不起力气抬头。
“真心话,不骗人。”
她又听见他说。
大脑从来没有这么迟钝过,甚至远超过昨晚发烧时。明明每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