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萍闭上眼躺却始终没有半点睡意,她从背后抱住自己的丈夫,手指碰到了他的脸颊,却摸到一片湿润。姜培生居然哭了,婉萍很是惊讶,她轻声问:“你怎么了?”“没什么……”姜培生的声音暗哑而低沉。
这一夜外面下起了绵密的小雨,风吹过去,伴着沙沙的声响。雨水落下浸湿了土壤,滋润着那些等待着春天的桃树,三月花开,六月成熟。此时的一场雨正是好时候,催着花骨朵开始酝酿出生机来,等到一阵春风吹来就要挤满枝头。
细密的雨水到午夜时逐渐转大,激烈地敲击着玻璃,风也渐起,卷着树木和老旧的房子发出吱嘎吱嘎的动静。此时路上不见半个行人,周遭连豆大的萤火也瞧不见,俱是黑漆漆的静悄悄的,只有风雨在纠缠热闹着。
到喧嚣的风雨逐渐平静,婉萍挤在姜培生的怀里,轻声问他:“培生,你说我们还能回到南京啊?”
“能,肯定能。”姜培生口气坚定:“要是回不去,我们那么多人不就白死了吗?”
说到了死人,婉萍想起关于南京大屠杀的消息,轻叹口气说:“我刚到重庆的时候总做梦,梦见淑兰啊,刘婶啊,以前的同学和老街坊,不晓得他们怎么样了,以后是不是还有机会见到。培生,我真的很想念淑兰,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还有刘婶家的小混沌,只怕再回去也找不到了。”
淑兰,刘婶,长生……姜培生陷入了沉默,许久后他摸着婉萍的头发,翻过身,说:“婉萍,睡吧……很晚了。”
婉萍闭上眼躺却始终没有半点睡意,她从背后抱住自己的丈夫,手指碰到了他的脸颊,却摸到一片湿润。姜培生居然哭了,婉萍很是惊讶,她轻声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姜培生的声音暗哑而低沉。
“怎么会没什么呢?”婉萍紧张起来:“培生,你心里有事就同我说嘛,你不说我要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