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上班婉萍一直都提心吊胆,她担心口马太太会想不开,直到晚上下班回到家里,夏青告诉婉萍,马太太已经在下午把两个孩子带回去,状态看起来虽有憔悴,但是也还稳定,不像会做出极端事情的样子。
“那就好,”婉萍松下口气。
第二天马太太照常把孩子送来夏青这里,然后去了菜市场上班。她平静得就像是所有悲伤都留在了前一个晚上,随后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好让这原本就艰难的日子能继续过下去。
事情的急转直下是在半个月后,婉萍觉得马太太已经从失去丈夫的悲伤中完全恢复了。可就在那天晚上,她正看书时,忽然一滴水落在了头发上,接着一滴两滴。
婉萍仰头看上去,发现水滴是从天花板上漏了下来的,闻起来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婉萍一下子有了不好的想法,低头再瞧,落在书页上的水滴居然是水红色的。
出大事了!婉萍从家里冲出去跑上三楼,用力地拍打马太太的房门,可屋里没有半点声响。
婉萍不知自己哪来那么大的气力,她向后退两步,接着重重撞在了木质的房门上。“咔嚓”一声门被她从外面撞开,婉萍身体往前一扑摔在地上,但她顾不得膝盖疼痛,连滚带爬地起来向卧室跑。
黑龙与兴安正躺在床上安静睡觉,马太太侧倒在地上,身边是一只歪斜的木盆,她的双手此时还泡在水里,从木盆中溢出来的血水一部分染红了衣裳,一部分渗透木板缝隙流了下去。
婉萍把马太太从地上扶起来,双手用力压住正在冒血的手腕,然后大声喊:“爸爸,姨母,如怀,快上来帮忙!”
老旧的木楼此时难得发挥了正面积极的作用,很快夏青和陈彦达、如怀都跑到马太太的房间里。他们拿出布条把割开血管的两只手腕扎紧,然后如怀背起马太太从楼上跑下去,陈彦达跟在后面,要把人送医院。夏青则去看了两个孩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