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心而熨帖地安慰。除此之外,在周日下午,婉萍难得休息的时候,马太太会带她去参加一些太太们的聚会。这些太太中没有高官的夫人,最高的职位也就是马太太这种杂牌军里的上校夫人,更多的都是些少校中校的家眷甚至遗孀。
她们没什么地位,但胜在人员复杂、路子多,在宜昌与他们分别的庞太太就是通过这种关系才又和马太太婉萍他们相逢的,所以婉萍也是寄托颇多希望在这些太太们身上,希望她们与丈夫通信时,能帮忙问询下姜培生的消息。
自从十二月底到了重庆,婉萍虽然费劲打听,但却没得到什么回复。
隔年四月份的时候,重庆涌入了不少南京来的难民。他们都在说日本人在南京城里进行了长达三个月的大屠杀,男人、女人、老人,甚至孩子都被杀了。每家每户都有死人,哪怕是躲进难民区的也免不了,那些小鬼子时不时就会冲进来糟蹋姑娘,然后指着干苦力的男人非说他们是伪装成难民的士兵,稍加反抗便是不分男女地用机枪扫射。整整三个月,每分钟里都有人死去。
“士兵呢?那些士兵呢?”婉萍听到他们说起南京的事总是格外得上心,但得到的回复却是让她最伤心的,他们说士兵都被拉去杀了,鸡鸣寺、草鞋崖、下关都是集中大屠杀的地点。那些小鬼子会把当兵的用绳子捆成一串,然后驱赶在一起,用机枪扫射,然后泼上汽油火烧,但凡被抓住的,没有一个人能活着。他们都被杀了,长江出水口都被血染成了红色。
难民带来的关于南京的消息,让在重庆的南京人都生出强烈的后怕与难以纾解的悲伤。如果慢一步,如果他们晚一点,可能就会变成难民口中的尸体。婉萍记得一天吃晚饭时,陈彦达听说从前的一个同事全家都被杀了。
“老赵就是放不下植物园里的药材,当时才没跟着学校走。”陈彦达对婉萍他们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通红:“他老婆死得早,老赵一个人带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