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儿……总不好不管吧?那是人命啊!我如何生庞大志的气,也不至于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死在眼前。”
马太太的手搭在了庞太太的肩膀上:“我还不知道你?昭晏啊,你是刀子嘴豆腐心,说最狠的话,心肠却比我认识的大部分人都要软。换个人很可能就是不管她白晓媛,是你心肠好救下她,可怜她,让她留在你身边……哎……也就是因为你心肠好,所以才会愿意记着他们西北军独立团一千两百条被白白送掉的人命……”
“好了好了,不说我了。”庞太太摆摆手打断马太太,看着婉萍说:“你要是觉得没鞋穿不快乐,就去看一眼没脚的,这时候你就会觉得没有鞋算什么呢?至少你还有脚。我同你讲过去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就是想说,哪怕是最糟糕的情况,你身边有家人总比四年前的我和白晓媛要强。我们都能好好地挺过来,你也肯定可以,人总要活着的。”
庞太太的全名叫做顾昭晏,丈夫死后她一直没有改嫁。具体不改嫁的原因,婉萍并不十分清楚,只是潦草记得马太太提过一嘴,好像是因为西北独立团的什么事儿,但每次只要一提起它,庞太太就会立刻打断或者敷衍过去,她没那么希望别人说起,但这事儿又似乎不是什么坏事。
做好事又总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这样的庞太太一下子让婉萍想起了陆淑兰,她也是那样嘴硬心软的人。如今南京城破,婉萍不由地担心起淑兰,他们一家还安好吗?淑兰长得那么漂亮,她父亲的那些日本朋友会不会为难她?
自从南京被占领,宜昌渡口的效率明显提升了不少。五天后,陈家人终于拿到船票可以去往重庆。婉萍从码头回来,本来是要跟庞太太、马太太分享好消息,约定大家重庆再见,结果回去一讲,发现大家都拿到船票,而且更巧合的是马太太一家和陈婉萍一家在同一艘船上。
“真是有缘分!”婉萍这些天里难得露出笑容。
12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