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也许下个月吧!谁知道呢?现在到处都是从北边和上海逃过来的难民,还有好多工厂器械等着往西边运呢!怎么排船是上面人说了算,我只负责给你们在这里换卡。”
陈彦达总担心着他的仪器会坏掉,心里十分不乐意多停留,只想尽快到重庆。他签了字也不走,追着人家继续问:“我拿了这卡,然后呢?我要去哪才知道什么时候能排得到我的船?”
“那边!那边有公告!”小工抬手往码头边上的一处房子指了指,撇拉着嘴角说:“你弄完赶紧走,后面人多着呢!”
陈彦达想再问两句,被后面的人推了一把,有人在大声埋怨着“老头子好啰嗦麻烦嘞!”他想要跟人理论,扭头却见排在自己身后的都是些年纪轻轻的大姑娘、小媳妇,自己站在里面显得格外突兀,一时本来有理的也变得没理,只能忍下这口气儿离开。
宜昌本身并不是上海南京那种大城市,作为内陆水运的中转港,码头虽然繁忙,但常住人口其实并不多,可眼下的宜昌城却被难民和内迁工厂的货物挤得满满当当,本就不算宽的道路上是一辆接一辆装满了货物的推车,两边的屋檐下是站着躺着坐着的人。
如怀扶着夏青,陈彦达背着他万分金贵的宝贝,婉萍一个人拿了家里大部分的行李,从前没做过什么力气活的四个人走得很是吃力。他们连问了几家旅店都没有空房间后,陈彦达坐在路边,捶着腿大声抱怨:“这究竟是个什么世道?这么多人这么多货堵在一起,上面没有一点拿得出手的办法吗?报纸上不天天宣传黄金十年吗?我倒是想问问这十年他们到底干了些什么事情?铁路没修多少,公路下点雨就成烂泥,江面上的轮渡还是私人公司那几艘,辛亥革命开始宣传着人人平等,可今天瞧见了,遇上事情还是红票头的先走,他们把我们老百姓当过人吗?没有啊!”
“好了,爸爸,你不要说这些话啦!不要说那些红票头的,连我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