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句话,干脆地敬礼后转身离开了。
婉萍是一路抹着眼泪,回到了丁家桥的陈家小院。一推开门就看见夏青正焦急地瘸着条腿在院子里乱转悠,看见婉萍就连忙迎上去,拖着哭腔说:“一大早你不在,你父亲也不在,我差点以为你俩把我和如怀当累赘给抛下了!”
“怎么会?姨母你不要看乱想。”婉萍说着打开牛皮纸袋,从里面取出四张船票递给夏青看:“这是明日凌晨一点的船票,我们晚上十点从家里走,早点在那边等着开船。”
“好,好,”夏青慌乱着点头,最后目光看到了牛皮袋里的结婚证书,说:“这是姜先生和你的?”
“姨母不要叫姜先生了,他是我们自家人,往后叫培生吧。”婉萍说着快步走上楼,她抽出薄薄的结婚证,仔仔细细地又把上面的内容一字不漏地读了一遍,然后小心而郑重地放在自己皮箱的隔层里。重新扣好锁子后,婉萍的手压在皮箱面上,心中暗想着将来一定要补张婚纱照,她要穿白色的,蕾丝勾边的,裙摆蓬蓬的那种。
陈彦达中午也没回来,连婉萍都有些着急他还能去什么地方。到了下午快四点,陈彦达终于回来了,他背着一个硕大的箱子,皮条勒进肩膀把人压得都矮了三分,婉萍看着人一惊,问:“爸,你背了什么东西?”
“高精密天平!这东西敏感得很,当时没带走就是怕在路上颠簸坏掉了。”陈彦达说着走进屋里,极小心地把背上的大箱子放在桌子上:“但是现在我想了想,它留下来也是给日本人用,既然这样我还不如把它背走。万一真坏了,到地方我们再想办法修。”
“家里已经这样多东西了,你再背着它我们还怎么拿?”夏青是个护家的女人,像只老母鸡一样,总是希望能把家里的东西带走的越多越好,所以一看陈彦达背上大家伙,立刻就有些不乐意。
“你不懂,这个仪器对我们做药物分析实验来说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