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萍纠结着走回家里,她穿过院子,走进小楼。刚一进门,“啪”灯大亮,陈彦达就坐在堂屋里,他看见婉萍立刻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盯着问:“你去哪儿了,和谁在一起?”
婉萍此刻只觉得异常疲劳,再没精力瞒着父亲,于是说:“我跟姜培生出去了。”
“姜培生!又是他!又是那个小兵头子,婉萍,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陈彦达拍着桌子说:“你这么晚跟他出去,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是女孩子呀!我从小就同你讲,要自爱!”
“我只是同姜培生一起出去,怎么就是不自爱了?”陈婉萍说:“在你眼里姜培生到底是个怎么样恶劣的人?为什么你不先问问我们到底干了什么再来指责我呢?”
“他带着你能干什么好事?”陈彦达气鼓鼓地说。
陈婉萍抿抿嘴角,轻飘飘地回答:“刚才我们送表姐、周子寅他们从南京城里逃出去了。” 婉萍这句话说得很轻松,但听见陈彦达的耳朵里,他却一下子反应过来,女儿是从怎样的危险情境中才回来,后背猛地一凉上前抓住了陈婉萍的胳膊说:“你不要命了?这种事情敢瞎掺和!”
“我下午遇见了表姐,那些人正在到处抓她,我没办法什么也不做地眼睁睁看着,所以我去找姜培生帮忙。”陈婉萍平静地解释说:“我和他做了场戏,把表姐他们带到城外。”
做的什么戏?一直立在楼梯口没吭声的夏青盯着婉萍这么一身终于反应过来,她“哎呀”一下拍着大腿,惊呼:“囡囡,那是女孩子的名节啊!”
“名节重要,还是人命重要?姨母,名节能值得几条人命?”婉萍极力压着情绪,但声音还是止不住地颤抖:“三条人命啊,我觉得值了。再说姜培生不会再把这件事张扬出去的,你们都放心吧。”
第十八章 潦草的婚姻
1936年12月26日蒋安全到达南京,西安事变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