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行离开教导总队重新读个书也是选择嘛。”陈彦达说。
“你以为我们教导总队是菜市场,我是担着货的卖货郎,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卖什么卖什么吗?”姜培生沉下脸反问:“再说了,伯父你怎么就觉得我愿意离开教导总队呢?”
“留下有什么好!”陈彦达加重口气:“当兵打仗,争来抢去,满手鲜血简直粗鲁至极,人之最劣等也不过如此。”
陈彦达这话相当扎耳,姜培生不自觉挺直腰板:“我们是最劣等,那伯父你给我讲讲,谁是优等,谁是人上人?”
“士农工商,士排第一。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陈彦达高声说。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姜培生毫不犹豫地反击。
眼看着两人要吵起来,婉萍连忙压住姜培生的胳膊,对陈彦达说:“好啦,爸爸!大过年的不要吵啦!”
“是我愿意与他吵吗?是姜培生根本不听教化!”陈彦达怒气冲冲地说:“我无非就是想劝他不要继续当小兵头子,不要在战场上给人当炮灰!姜培生,你就知道打仗、打仗,没完没了地打仗!动物才要在那里撕咬搏命,人就不能够用文明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吗?”
“你是读书读傻了,还是人上人当麻了,这话说出口天真得我都想笑!”姜培生冷笑着说:“等日本人来了,你有本事拿唾沫星子把他们骂走。你要一条舌头挡住千军万马,我姜培生跪下给您磕三个响头,把你供到我家祖宗排位上!”
“你!你们听听这话何等粗鲁!”陈彦达“啪”地拍了下桌子,怒火中烧地指着姜培生发泄情绪:“你不是喜欢有话直说吗?那我就直说了,当兵的命贱配不上我们家婉萍!”
“当兵的命贱?”就这一句让姜培生彻底黑了脸,他站起身,目光尖锐地盯着陈彦达说:“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们命贱?你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但你想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