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也起了雾气,说半句便要停下一会儿,让自己的气息平稳些才继续,直到最后眼眶里蓄积已久的老泪终于是难以控制地流了下来。
“那我应该怎么办呢?爸爸。”婉萍抽泣着问:“现在就是喜欢姜培生呀,你让我又该怎么办呢?”
“冷一冷吧,婉萍。”陈彦达低声劝着女儿,上前轻揉揉婉萍的头发说:“你父亲不是个混蛋,他只是不想看自己的女儿受苦而已!婉萍,你一定一定要想好,跟着姜培生往后要吃很多苦,我的小囡囡,爸爸舍不得啊!”
父女的争执终于收场,婉萍回屋后哭了许久,她郑重地想了父亲提出的问题。如果姜培生真的战死了,自己要怎么办呢?之前没有想过的,往后她得认真想明白。
此事之前的大部分决定都是陈彦达替她做的,唯有这一次婉萍须得自己拿主意,她仔细考虑良久发觉自己是真的很喜欢这人,即便明知姜培生战死时自己必然会挂念悲伤,但若在此之前,为了害怕他死去而与他分隔,则是更大的痛苦。陈婉萍下了决心,她要与姜培生在一起。
公立 1936 年 1 月 23 日是除夕夜,要送走乙亥猪迎来丙子鼠,这天是一年里最热闹的日子。陈瑛自从与家里闹翻后便再没有回去过,这几年除夕都是留在陈家过的。小年时,陈瑛提出想带周子寅来陈家过春节,陈彦达一听便满口答应。婉萍趁机也提出要带姜培生过来,陈彦达耷拉着脸没吭声,但好歹也是没拒绝,婉萍自然就当他是默认了这事。
隔天陈婉萍就去教导总队找了姜培生,见到他就说一起去陈家吃年夜饭。
这本来是与准岳父准岳母套近乎的好机会,但姜培生脸上并无多少喜悦,因为他在此之前已经尝试讨好过多次了,每次都碰到满鼻子灰。
“去了也是遭嫌弃,我还不如不去。”姜培生说:“我在你父亲那里从来是半点长处都没有的。中秋节送月饼,他嫌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