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萍停住脚,对姜培生说:“就送到这里吧。要是叫我爸爸见到了你送我回来,他又要刨根问底地揪着不放。”
培生说。
婉萍向前走了几步,转过身问:“你去读书是不是就没有从前那么忙了?”
姜培生摇摇头:“虽说都是上学,但我的学校和你们的可是有着巨大的区别。我在教导总队时没多少自己的时间,进了陆军学校也一个样子,十天半个月的才难得有出门的机会,而且就算出门往往还带着其他事儿,真要能抽出来整天可以自己安排的一两个月才难得一次。”
“哦,”婉萍有些失落,她低垂下眼眸,手指绞着薄毛衫的一角,轻声说:“那等你有时间了,可以跟这次一样,先写信给我约好时间,再一起出来。”
姜培生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婉萍得到肯定答复后,欢快地摆摆手走进了巷子。
与陈婉萍的约会,毫无疑问是十分愉悦的。只是姜培生心里藏着个秘密一直没说出来,其实这次他约婉萍,主要是想在约陈瑛前预练一遍。毕竟是头一遭要和女孩子约会,他害怕自己慌手忙脚地不知道怎么做,所以才想着先约婉萍试试看。但结果大大超乎了姜培生的预想,舒服自在,没有半点别扭,甚至让他都不再那样急切地想约陈瑛出来。
于是等姜培生再有时间写信约陈瑛便已经是 11 月份的事情,他原以为陈瑛会找借口推延,结果十一点半在韩复兴鸭子店居然等到了对方。
陈瑛一贯穿得十分素净,深蓝色夹棉长袄穿在身上显得整个人更加清冷,姜培生看着她走过来,总有种陈瑛是来给自己讲课的错觉。
当然,这也并非完全是错觉。陈瑛对于上桌的菜没有太大兴致,她吃得极少,大部分时间都在说他们学生组织的一些主张与主义思想,听得姜培生好生无奈,他想打断,但又觉得如果不让陈瑛说这些话,他们其实也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