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也都不见了。
谢兰修目送着这些物品,她知道它们从何处来,但不知道它们会到何处去。“甚好,甚好!”她拍拍手,闻到掌心里甜辛的奇楠香,自语道,“阿析,让它和你一样,归于尘土吧。”
她站起身,不远处停着一驾朴素的辎车,车帘被风吹起,御夫正在饲喂马匹。谢兰修也不急,含着笑看着,直到听见耳畔有人泣声喊她:“阿娘!”
她不必看,也知道是谁,所以撇过脸,抬手止住了阿昀飞奔而来的步伐。阿昀不由自主地定住了,口气却还是那个深受恩宠、骄奢跋扈的公主的腔调:“阿娘这就走了?连和女儿说句‘珍重’都不愿意?!”
“大长公主。”她这样称呼这个曾经绕于膝下,疼爱不够的孩子,语气淡然而绝然,“你的阿娘,在先帝的陵寝里,睡了好多年了!”
“我不认识她!”阿昀气势汹汹的,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我只知道,你养大了我,却抛弃了我!”
谢兰修微微抬起了手,旋即意识到自己离女儿好远,已经不可能再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了,所以又不动声色地放下手,轻轻地说:“阿昀。其实,点醒我的,是你!‘人,当一切都舍得了,也就豁然开朗了’。阿昀,我放下你,你也放下我吧!”
“阿娘!”阿昀和谢兰修隔着三四丈的距离,却像隔着千山万水,她的手颤巍巍地向前伸着,仿佛是要握住母亲的襟摆,握住她温暖的手,可是手指徒劳地空气中抓着,什么都抓不到,却也不敢上前。她哭着说:“我常常在梦里梦见那个孩子!她虽然口唇青紫,虽然御医说她活不过两岁。可是我一直记得,她最后的呼吸喷在我的手心里,一点点变浅,终至消失……亲手扼杀自己的孩子,是怎样的痛!阿娘!你不知道!”
谢兰修眼睫湿润,终于摇摇头说:“阿昀,我连自己都救赎不了,怎么去救赎你呢?”
阿昀收敛了一点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