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修在自己女儿家,倒也不算忌惮,她轻轻走到高允面前,见他又伏低了些身子,才轻声道:“太子的手串,陛下曾赠与我。可惜我闺阁弱质,不能手刃奸宦,为太子报仇。”她轻轻把阿析留给她的最后念想儿从贴身的小袋中掏了出来,俯身放在高允面前:“高博士才具、忠心、耐性,及忍辱的能耐,我也只敢笃信你了。”
高允心里被这些云雾般的信息冲击着:凭着一句话,一个手串,就能证明她没有在阴自己?就能证明她确实想为太子报仇?可是,他的直觉却选择相信。他苦笑道:“高允是拿命在赌。”
旋即,面前高贵的人儿曲下膝跪倒在高允面前,高允大惊失色,但未及他去扶,她又站了起来,轻轻说:“多谢!”
“地狱未空,誓不成佛”原是一种决绝。同一本手书的《地藏经》,以奉太后供佛之名,送入了赫连琬宁的宫中。
赫连琬宁皱着眉,有些厌恶鄙薄地瞧着从武威公主府送进来的这件东西,随意翻了几页道:“谢太妃的字倒是长进了。不过……”随手弃置在一边。她身边冷清,心也变得清冷,日常只肯与两个妹妹及信任的几个宫女在一起闲坐念念经卷。
赫连玥宁却还是改不了那个时不时就开始犯疯病的模样,正儿八经地趺坐了半天,脑子又开始不清醒,用手指去捏香炉中暗橙色的香头,被结结实实烫了一下,她甩着手,反倒笑逐颜开:“哎呀,果然是地狱。听说天竺中有的佛学教派,就喜欢自虐来求道。是不是越痛,就离开悟越近?”她伸出好奇的手指,仿佛没有被刚才一下烫痛似的,又准备去捏忽明忽暗的香头。
赫连琬宁一把把她的手拍开,嗔道:“你这些年的苦没有吃够?”
赫连玥宁摇摇头说:“苦什么?有吃有喝,没人打扰,除了寂寞些,连喜怒哀乐都不必有。这哪里是吃苦,直是极乐世界!”转而又神秘兮兮道:“你说这是谢兰修从她